第63章(1 / 1)

夏王当然知道不合适,所以他甚至都把脑筋动到亲生儿子头上了。

被姜南风主动提及此事,夏王苦着脸答应:“知道了,你走的时候我就没再说,我已经死心了,谁想到她能跟你碰……不对啊,怀思去那儿做什么?”

夏王总算反应过来,怀思公主出现在上阳宫西北方有多不正常。

他赶忙催促姜南风:“宫里没事了,我派人送你回去歇着。这几天你不用进宫了,好好在家里修养。登基大典前一日,我再派人接你进宫演练。”

“多谢大王体恤。”姜南风起身告辞,临行前提醒夏王记得给灵峰夫人准备出席登基大典穿着的礼服。

姜南风离开,事情却没结束,夏王提声对小书房侧殿喊:“老陈,出来吧。”

神情尴尬地陈策回到小书房里,跟燕回坐到一块。

夏王沉下脸,不再伪装出淡定的模样了。

他用力在桌面上把手掌都拍红了,然后头疼地捏住鼻梁,完全无法理解:“怀思的三个姐姐都温婉柔和,怎么怀思的性子就这么奇怪?你们发现没有?玉鹤是临时起意去探望灵峰夫人的,那他怎么会跟怀思碰到一起的?怀思跑那里去到底要做什么啊?她难道就不能有一天让我省点心。”

只要不跟姜南风结亲,怀思公主有再多事情都是夏王的家事。

燕回和陈策作为夏王的姻亲理所当然回答:“大王把殿下叫过来直接问问就是了。”

夏王难得硬气,挺着胸膛摇头:“不,她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,我还没处罚她呢。就当让她在周氏殿里禁足吧。她还说不想见我,我才不想见她呢,真是想起来就气得我心口疼。”

“燕回,也别等以后了,玉鹤提过那个由内侍和宫女接管宫务的法子,你查到就用起来吧。”夏王显然已经下定决心,不给后妃们掌管宫务的权利了。

体现臣子作用的时候就是满足君主要求的时候。

听了夏王的命令,燕回和陈策拱手应诺:“是。”

姜南风只被宝石戒指刮破了脸上一层油皮,但再轻的伤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原状的。

姜南风能借口无品阶官职躲过了上阳宫的中秋晚宴,却要在五日后的登基大典按时出席。

提前一天进宫跟着彩排确定流程时,脸上的血痂已经剥落,嫩粉色的新肉盘踞在腮边,像是刻意在他脸上雕琢出一支红梅。把本就出色的相貌又装点出几分不该有的艳色。

姜南风对着镜子沉默一瞬,然后朝见微伸手:“把母亲剩下的脂粉拿来,给我涂上,遮住伤痕。”

见微按照吩咐取来妆粉为他涂抹。

可伤处敷粉之后看着居然比姜南风原本的皮肤色泽暗淡。

“嘶,奇怪,不是最上等的妆粉么?”见微看了看掌心的妆粉,再次抓起粉扑,小心翼翼地向姜南风致歉,“公子,我没做过这个,铺的不均匀,我再扑一扑,保证让人看不出来擦过粉和没上妆的皮肤有区别。”

“没事,慢慢弄吧。”姜南风坐在凳子上,闭上眼睛任由见微摆弄自己的脸。

见微一会用粉扑一会用笔刷,把粉涂上去又扫掉,折腾得自己浑身大汗也没见到成效,反而让敷粉的面积越来越大,几乎占据了整个左侧脸颊。

知著敲门进来通传:“公子,二殿下求见。”

“弄完了?”姜南风睁开眼睛,嘴唇几乎不动地询问见微。

见微羞愧地摇摇头:“公子,奴婢上妆的手艺实在不好。要不然,奴婢去请万妈妈过来?夫人怜惜万妈妈年岁大了,留她在洛阳养老,以前都是万妈妈帮着夫人上妆的。”

万妈妈是周慧的乳母,如今住在姜宅也是荣养,早已不做活了。

“那就劳动万妈妈过来一趟。”姜南风吩咐完,才回答一直等着的知著,“我现在不好见人,反正萧燧连我浴房都闯过了,让他直接过来吧。”

见微和知著各有指令,一起出门去做属于自己的命令。

万妈妈虽然年纪大了,但她过来到底比萧燧要少走许多路,是万妈妈先到了。

她一看到姜南风被擦成花猫的脸就乐不可支:“哎呦我的公子谁给你上的粉,奴婢赶紧给你卸了,让人看到您这样出门,姜宅上下都要没脸了。”

万妈妈说干就干,催着见微打来热水先擦掉妆粉,旋开特意带来的小瓷瓶,从中倒出润肤脂膏细致又轻柔地擦在姜南风全脸,再用毛刷取粉特意顺着愈合的伤痕刷,最后用大粉扑取粉,细细揉开,再从鼻梁到额头,最后擦过脸颊的顺序将粉一点点拍开。

如此一来,之前还整块黏在姜南风脸上,色彩斑驳的妆粉就被驯服了。

万妈妈托着姜南风的下巴在光下旋转,自言自语:“擦过粉,嘴唇都发白了,气色不好,我带来的口脂呢,稍微擦一点,提气色。”

她边说边转身去翻找口脂,姜南风想说不用再擦其他了,一转身看到了萧燧站在自己身后没见过世面的呆愣模样。

“万妈妈,其他的不用了。”姜南风挥退下人,笑着问,“二殿下应该在忙着整军,准备离开洛阳,怎么有空过来?”

萧燧已经吃过嘴上得罪姜南风之后被整治的苦头,他直接略过姜南风上妆的事情,指着外头说:“我欠姜候的长袍钱,我给姜候送来了。姜候找人查一查数额,之后跟我签个单子,咱俩把账清了。然后我就该走了。”